第(3/3)页 “背景音用那段低频台词的收音。” “标题就叫——《恶土》拍摄现场:真实遭遇武装毒贩的十分钟。” 副导演在他身后,脸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跳。 “郑导,”副导演声音有点沙,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,对剧组演员的心理创伤?” “心理创伤?”郑保瑞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,“你看彭绍峰那张脸,像有创伤吗?” 副导演扭头,看向还和阿泰攀肩膀的彭绍峰。 彭绍峰正在用手比划刚才那颗“手雷”的弹道,笑得一脸满足。 副导演闭上嘴。 阿泰完成初步核查,最后脚步停在了江辞面前。 “江先生。” 江辞把清单递给场务,站起来。 “你是今晚现场临时战术指挥?”阿泰开门见山。 “是。” 阿泰打量了他一眼,荧光黄背心,湿透的发, 腰上那个对讲机已经被泥浆糊花了。 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一十九条,”阿泰口气公事公办, “协助案件侦破的关键目击证人,需配合前往南津市局做详细笔录。” “你、导演、现场武术指导,还有喊话那位演员,一共四人,天亮前到场。” 周围的场务和助理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,气氛顿时肃穆起来。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天亮大概还有两个半小时。 他抬起头,对上阿泰的眼睛,认真问出了今晚最重要的一个问题。 “协助办案,”江辞平稳地问,“算误工费吗?” “剧组今晚停工,按照合约,每小时场地损耗费四万二。” 他拉了拉反光背心的拉链,目光非常真诚,“开收据的话,应该找你们哪个部门? 阿泰的嘴角动了一下,有点看不懂这个人到底哪儿来的。 旁边,彭绍峰把刚才在比划手雷弹道的手,默默放了下来。 郑保瑞在两步外慢慢转过身, 把对讲机递给副导演,眼神悲凉地看着江辞。 半晌。 “江辞。”郑保瑞说。 “嗯?” “下一场戏,”郑保瑞吸了口气,声音很轻,“我会给谢砚专门写一条人物弧线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他比我想的,要更难杀死。” 江辞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也没再问。 他转回头,重新看向阿泰,耐心等着一个关于误工费收据的答案。 阿泰看了他两秒,把频道里最后一条调度指令发完,长舒了一口气。 “跟我走吧。”他侧过脸,声音里有种不知该怎么定性的复杂,“路上,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。” “一个演员,是怎么想到用镝灯当闪光弹的。” 江辞提起保温杯,跟上去。 “我妈说补脑子要多喝猪脑莲子汤。” 他顿了顿,给出了一个极其严肃的解释。 “可能真的有用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