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,回过头淡淡说了一句: “还有,从今日起,谁再敢拿‘娘娘亲戚’四个字当挡箭牌,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推,把想干活的人往外赶,我亲手封他的门。” “别跟我讲家法。” “现在能保你们的,只有陛下的规矩。” 说完,她再没看屋里任何人一眼,跟着林休一起走了出去。 厅门打开又关上,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屋里却像突然炸开了锅。 “这叫什么事!” “让扬州过江?那不是引狼入室吗!” “快,快去求妙真,都是自家骨肉,她总不能真不管……” “还求什么娘娘!先把账做漂亮,先把礼备上,兴许陛下只是吓唬咱们!” 七嘴八舌,吵得人脑仁都疼。 有人急得拍桌子,有人腿一软直接瘫进椅子里,还有人已经开始埋怨是谁拖了造船配套的后腿,谁卡了银行的新贷,谁把一船本该早发的木料压在库里半个月。 乱成一团。 顾鹤年一直没说话。 他站在原地,袖口上那几点茶渍还没干,脸上的笑却早就不见了。 等到众人吵得最凶的时候,他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。 “闭嘴!” 这一声不算高,却像刀子一样把满厅的声音一下劈断。 所有人都看向他。 顾鹤年缓缓扫了众人一圈,眼神冷得吓人。 “还看不明白?” “陛下不是来跟咱们讲情面的,是来点将的。你们要是再把这事当成家里拌嘴,三天后,整个苏州商界,连带着我顾某人,都得给你们李家的‘求稳’陪葬!” “扬州的人已经在江对面磨牙了,你们还想着求情,想着送礼,想着把这事糊弄过去?” “做梦。” 他说到这里,吸了一口气,终于把那副温吞儒雅的壳子彻底撕了下来。 “去叫人。” “各房掌柜、账房先生、船寮把头、码头管事、苏宁直道沿线仓储的负责人,连皇家银行苏州分号能说得上话的人,都给我叫来。” “今晚开始,谁都别睡了。” “苏州要是交不出卷子,那就真得换人上桌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