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赵队长,王队长,你们慢走。” 陈清河送了两步,看着俩人往另一片高粱地走去。 他转过身,回到地头。社员们差不多都吃完了,有的靠着田埂闭眼养神,有的在喝水。 陈清河也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下,闭上眼睛,养养神。 下午,还有半天的硬仗要打呢。 可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赵大山和王振国这一来,与其说是检查,不如说是来给他撑腰的。这说明队里对他这个年轻小队长,是认可的。 这就够了。 歇了约莫一刻钟,陈清河睁开眼。太阳已经偏西了一点,可那股热乎劲儿一点没减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 “好了,歇得差不多了。” “开工!开工!” …… 下午的日头正毒,悬在头顶上,像个烧红了的烙铁,直直地往下烤。 天上连云丝儿都没有一片,蓝汪汪的,却蓝得叫人心里发慌。 风,更是彻底没了踪影,空气像是凝住了,黏糊糊地糊在人身上。 村东这片高粱地,此刻成了个大蒸笼。 地里的热气被太阳一激,一股股往上冒,蒸腾着,扭曲着视线。 远处的地平线,都在热气里晃晃悠悠的。 “下午天热,都别硬撑。”陈清河站在地头,扯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传不太远,但社员们都听得见。 “手里活儿稳着点干,不求快,但得把气儿喘匀了。” “谁要是觉得心慌、头晕,立马到地头喝水,歇口气。” “听见没?” 稀稀拉拉的几声“听见了”。 陈清河也不恼,率先下了地。 他一动,其他人也就跟着动了。 镰刀再次挥舞起来。 只是这回,那“唰唰”声明显慢了不少。 陈清河一边割着高粱,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扫着周围。 他有一证永证兜底,这点热对他来说不算事儿,顶多就是多出点汗。 可别人不一样。 特别是那几个新来的知青。 张卫国那张方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,衣裳后背湿了一大片,贴在身上,看着就难受。 他咬着牙,死命地挥着镰刀,想跟上旁边老社员的节奏。 第(1/3)页